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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uesday, June 15, 2010

本地文化遊記

本地文化遊記(一):Fotanian 2008
週一, 2008-01-28 12:07 — Self

上星期參觀了兩個不同藝術活動,一是深港雙城雙年展於中區警署群舉辦的“再織城市“,另一為伙炭藝術工作室開放計劃--“Fotanian 2008“。感覺很不同,第一當然因為兩者為不同類形的活動,第二因為參觀的目的不同。因著不同的參觀目的,對於兩個活動,我產生了不同的體會。今次我希望集中講述對伙炭的感受。

整個火炭藝術村開放計劃中,有七幢工業大廈內的工作室參加展覽。工作室主要分佈於華聯及華樂兩幢工業大廈,而其他工作室則零散地分佈於其餘五幢大廈,主要只有一至兩間工作室在其他工業大廈裡開放。開放計劃在一月的第二及第三個週末及週日舉行,每天開放時間為下午二時至晚上八時。

繼續被邊緣化的工作室

其間大會會安排導賞團帶領參觀者參觀。但大部份人都是“自由行“,如果參觀者只抱著“行逛“的心態去參觀,當然能夠一天六小時內完成整個參觀,但問題是,參觀者中的確有很多人仔細觀賞作品,而他們用六小時(包括休息時間)只能完成於一至兩幢工業大廈內的參觀。而大部份人亦會選擇由華聯、華樂兩幢開始 “掃 “下去,最終導致其他工業大廈內的藝術工作室被邊緣化。我(持著仔細觀察的態度)在第一天用了三小時,也只能完成參觀大半幢華聯工業大廈的工作室,因為太累之故,決定要截返歸家。對,開放計劃開放整整四天,如果一天看不完,不可以第二天再看嗎?可以的,我相信總有人採取這種方法,但問題在於香港人的時間未必這般充裕: 今天能夠濟出時間,明天未必可以; 故此,這邊緣化問題亦會持續。

主辦機構應與參展團體共同商討解決這種持續的邊緣化的問題。因為不能夠移動藝術租戶的緣故,主辦機構可巧慮投放更多資源或尋找贊助,鼓勵大眾參觀被邊緣化的工業大廈;例如設計儲印章計劃,鼓勵參觀人士盡量完成整個展覽,然後以小小的大會紀念品送給參觀人士。所有方法都有其不足之處,雖然此舉可能會改變了他們的參觀目的,但這方法不排除人們為了拿紀念品而可能會越行越有興趣,忘記了本身為了拿紀念品的目的,而認真的參觀起來。

藝術繼續無界

另外,我發覺這次開放日中有些得意的現象:工作室的背景音樂。在參觀過程中,不難發現藝術家喜歡播一些柔和的音樂:由輕民謠至爵士,甚至藍調和輕板的靈魂都是他們的選擇。這很合理,如果行蘇豪區的畫廊,他們大致上都是播這類型音樂,令整個氣氛除了變得悠閒舒暢外,亦不禁增強那種說不出的高雅;感覺很 high class。如果蘇豪區是法國社會學大師Pierre Bourdieu 所認為--文化活動和品味生活因為人民的等級產生階層化的呈現,那麼整體上的火炭藝術村則為抹掉這種階層意識的粉刷;低下街層的地理位置,彈性高的說話聲調,沒有裝煌的藝術室,及歡迎各方人仕的包容量,配上蘇豪區所用的音樂,實在是一種mix and match。把難明的高雅文化帶到普羅大眾裡。有些工作室更走前衛路線,它們播放的是K 場,的士高所選的remixes。一邊參觀一邊有超remixed版(節奏快而激)Celine Dion的”All By My Self”,另有一番感覺。

多樣化的工作空間

其中一幢工業大廈的頂層的工作室為一位較知名的藝術家的藝術室。不知是有意或無意,該名藝術家的地點位於叉燒工場旁邊。一門之隔,分別是頂香卻油膩的叉燒工場及格調一流的工作室,就像到了雲咸街的畫樓般的工作室。筆者不是要貶低叉燒工場,但它確實不經意地反襯出該工作室的高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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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較陰暗的樓層盡頭有一間別樹一格的工作室

再下幾層,有法籍本地藝術家的工作室。同樣,其工作室都是裝修得很美麗,優雅;這是因為該工作室是被買下的,故值得花錢把其裝修一下。在那個展覽中,我見到在法國人眼中的中國,雖然眼光是奇異的,卻奇妙得真實。發展中的中國及新舊交替的中國文化,雖然對我們來說是很熟悉,熟悉得不太察覺,但就是由外國人那種奇異的眼光表達出來,重新被察覺出來。

再下再下,就是一大班年輕藝術家,走出學校,到這裡建造新天地的一群。他們很有活力,他們的作品亦很有力量,題材大膽但不失感情。我訪問了一位陳姓的女年輕藝術家,她的最新作品其中一樣為人般高大的毛織衛生巾。據陳小姐透露,她希望透過衛生巾作為一種容器,去看生命,而該作品其實是她的衛生巾作品的第三部,之前已在學校做過陶製和青銅製的衛生巾。她認為以往的作品質感上(texture)比較硬,而感覺上亦比較冷。製作這第三部作品則一反以往的作品的特點,質為軟,感為暖,所表達的是作者對母愛的珍重。雖然題材敏感,卻流露濃厚的感情,更啟發不斷的思考性。年青一輩的藝術家雖未必有年長一輩的經驗及知名度,卻冒著失敗的機會,願意作破傳統的嘗試,可見年青藝術家有著等待被發掘的勇氣,難能可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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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小姐與她的衛生巾作品

P.S.: 我不知道下年會否再有這個開放日,如果有的話,到時我會反轉參觀的次序,由下面向上走:P

工廈加租 藝術家工作室 In or Out?

2008/01/04
RE: 香港經濟日報 C05 專題 By 蕭曉華 2008-01-10

  沙士前後、地產市道最低迷期間,得一批清貧藝術家進駐,因工業北移而日漸沒落的火炭工廠區,才不致於完全被人遺忘。
  藝術家工作室數目增加,漸漸形成規模,藝術家自發組織的「伙炭藝術工作室開放計劃」,亦成為一年一度藝壇大事。
  近期,地產市道再度熾熱起來,火炭工業區的業主亦乘勢大幅加租。
  面臨重新洗牌的火炭工廈,將來還有沒有藝術家立錐之地?
  據土地註冊處最新資料顯示,07 年首 7 個月共有 4,290 份買賣合約,比 06 年同期的 3,687 份增加16.4%,數字亦高於 96 年至 03 年每年總數。這些數字反映工廈市場持續交投理想,中原集團副主席黎明楷分析:「住宅和商廈投資市況熱烈,投資氣氛良好,帶動工廈的需求、價格上升。」

藝術租客

  位處新界的火炭工廠區,因較偏遠,周邊亦暫未有完善的社區設備,仍屬全港最平的工廈物業。不過,其租金和賣價一樣要加。
  近半年,該區工廈租金和賣價的升幅分別約為 15% 和 20%,「賣價升幅較大,顯示市場樂觀。最明顯的是,不少業主為大廈翻新,把大堂都裝修成商廈般靚,以吸引投資者。」中原地產新界工商舖助理營業董事張志傑說。
  工業北移,工廈使用者亦隨之轉型。該區近年成為物流(即平價倉)、電子和化工業的工業陣地。叫人估不到的,是近年藝術家的進駐。     
  記者自稱藝術家到附近的地產舖問價,發現經紀對藝術家租客的要求瞭如指掌,「你係一個人用,定同其他藝術家夾租?13 呎高樓底、較平的華聯單位比較適合,可惜無盤。11、12 呎樓底的地方有無興趣?」

「臭味相投」

  「過去幾年,我們每月租金平均約 $4,300,今年業主突然提出加價到 $7,500,最後還價至 $6,300 。」藝術家周俊輝和關尚智說。與火炭差不多同時期出現藝術家工作室的觀塘工廈,亦面對加租問題,租金約由 $4,000 加至 $5,000。一比較,今年火炭工廈租金的加幅實在令人咋舌。
  周俊輝和關尚智屬近年藝術圈冒起得較快的一群,自 04 年開始,他們與另一位中大藝術系同學遷入火炭華聯工業大廈,夾租一個面積約 1,200 平方呎的單位(「615 工作室」),進行油畫、裝置及概念藝術創作。
  因樓齡高,華聯簡陋殘舊、黑黑沉沉,不時傳來燒臘和腸粉魚蛋的氣味。
  「這裏是全區樓價最平之處,亦有不少從事食品加工的租戶。它不能轉型為工貿大廈,因商業租客不接受這種環境。」中原的張志傑解釋。
  工廈地方「污糟邋遢、無厘貴格」,卻合晒藝術家合尺,「它地方大、樓底高、租金平。」受訪者不約而同地說。03 年沙士爆發,樓市下滑,造就這班初出道、「清貧型」租客「趁低吸納」的關鍵時刻。
  當年,一個千多呎的單位,租金約為三四千元,賣價亦不超過 30 萬元(今年已升至 70 多萬元)。
  「當時我剛畢業,藝術前景還很模糊,如果沒有這地方讓藝術家堅持理想,或許有人早已放棄創作。」關尚智說。如今華聯已聚集約 26 個工作室,其他工廈則有約 8 個。
  「大家沒有夾定聚在一起,工作室分散不同位置,偶然碰面才傾偈。」周俊輝每日留在工作室的時間頗多,因他的作品多為 2 米乘 3 米以上的巨畫,作畫需時,「中午肚餓,便到工廈內的茶餐廳吃 23
蚊一客的經濟午餐,好方便。」
  另一租客「水獺工作室」的藝術家黃慧妍則說:「隔籬家俬廠位先生好好人,有時鐵閘壞,會幫我修理。」

遷出,搬入

  業主大幅加租,周俊輝和關尚智如何打算?兩人考慮各有不同。
  周俊輝部署作「個人發展」,最近他以 79 萬元購入華聯一個 1,200 平方呎的單位。「發展到今日,作品逐漸走進藝術市場,收入有一定保障。我考慮到長期支付租金的錢,日後也夠買一個單位。曾留意不同區的工廈,始終認為火炭的價錢、環境較合適。」
  關尚智則準備在租約期滿後遷出火炭,另覓新址。從事概念藝術的他表示,他的創作不一定要用上大空間。他在即將於本周六開幕的本年度「伙炭藝術工作室開放計劃」中展示的作品,只是一張寫「3 年內不賣作品」的 A4 紙。另外,亦由於他的創作動機不是賣作品,買家亦不多,所以他不想承擔昂貴租金。
  港台節目《四維賣藝》主持人羅文樂,是華聯的前租客,對於逐漸形成的火炭藝術區即將面臨商業挑戰,有這樣的評論:「藝術有很多面向,有些較能迎合藝術市場,有些因較具爭議性或搗蛋,未必有買家。火炭加租某程度上是 taste dictating,篩走某類藝術家,影響該區多元的藝術發展。」
  黃慧妍對加租表現得逆來順受,「可找多幾個租客夾租」,她使用的千多呎工作室,現由 7 人分租。
  不過,這批最初「發展」火炭的藝術家,無論未來決定去或留,過去幾年他們在這區營造的藝術氣氛和建立起的形象,已慢慢發揮作用,吸引其他藝術單位遷入。
  本地著名畫廊漢雅軒,兩年前亦於華聯購入單位。職員 Loretta 說:「本想用這地方與藝術家交流,所以入來湊熱鬧。」現單位用作存畫的貨倉。
  兩個月前,比利時人 Sara Van Ingelgom 亦在華聯開設畫廊 Blue Lotus Gallery,單位的裝修非常優雅舒適。「我對火炭一見鍾情。相對在中環設畫廊,在這裏策劃展覽的彈性較大,因沒有太大的資金壓力,亦不必引入迎合市場的主流藝術。」

藝術影響樓價?

  07 年至今,火炭約有 5 個藝術工作室遷出,6 個搬入。「搬入的多為經濟能力較高的藝術單位,專業與非專業的都有,亦有建築與設計界人士。」藝評人梁展峰說。
  看來加租使這區出現了一場小型的洗牌效應。連續舉辦了幾年的「伙炭藝術工作室開放計劃」,參觀人數逐年上升,由初期的千多人到去年增至近萬人,藝術或藝術家的進駐對該區的人氣實有正面作用,但又有沒有能力影響這區的地產價格?
  「成個火炭工廠區有過千個單位,藝術租戶只有數十個,不足以構成影響。」在該區營商的廠家Charles Drapers 說。
  「藝術家死了,作品才值錢。以藝術帶動或以支持藝術來影響樓價,方式似乎太迂迴。」中原的黎明楷說。
  「藝術家租客從事創作,並非進行商業活動。除非有從商的展覽製作單位遷入,推動經濟效益。」梁展峰說。
  不過,藝術帶來的人氣始終屬「利好因素」。「今年在華聯放出的單位好少,估計是業主看到這『藝術潛力』,暫不放盤。」中原的張志傑說。
  「像『615 工作室』這類單位已成為品牌,自然成為業主加租目標。」Charles Drapers 說。
  「曾有地產舖張貼『適合藝術家使用』的招租廣告,不排除了解市況的地產經紀,會刻意向藝術租客調高價錢。」梁展峰說。他認為,火炭工廠區是自然而生的藝術社區,遭遇市場壓力亦屬正常。但他擔心,若刻意將該區炒作成如紐約或倫敦等 loft 時尚社區,只會趕走藝術家,「大部分藝術家都無可能在樓價高昂兼被規管的旅遊熱點裏生存。」

商業支持藝術

  一年一度的「伙炭藝術工作室開放計劃」,將於 1 月 12 日起連續兩個周末舉行,今年共有 34 個工作室參與,屆時藝術家會開放平日創作的「私竇」,與大眾分享自己的創作成果。
  此開放計劃,一直是新晉藝術家展示作品的難得平台。上年起,計劃獲得即將在該區有樓盤落成的信和集團的宣傳贊助,參觀人數倍增。藝術與商業的互動關係,實在難以簡單計得清。
  「開放日由每個工作室自費參與,確保營運與創作自主,亦沒有任何金錢資助。不過,商業機構在宣傳上的支持,如燈箱廣告、大量單張,擴闊了以往只有小圈子的觀眾層面。」梁展峰說。但他認為,開放日觀眾多,與藝術質素沒有必然關係,同時藝術家的荷包亦不會進帳,「有興趣的買家不算多,反而失竊事件增多。」
Posted by jaspar at 11:29 PM

一個人跑場﹕按圖索驥﹕誰在 誰不在

(明報)2009年11月1日 星期日 05:10


【明報專訊】地點﹕火炭藝術工作室

題旨﹕仍在進行中



搬家時整理雜物,

在書架上翻到一張火炭藝術村地圖,

是年初當地Open Day的地標圖。

折了幾折的綠色紙頁上,

不但有簡單的地圖,

也配有每一個參展的工作室介紹。

於是記起那時候也曾一層層走落梯級,

走馬觀花的「到此一遊」過。

忽然好奇起來,

不是Open Day的普通日子,

那些本就隱蔽的工作室、畫廊

會是什麼樣子?

於是找一個勉強得閒的星期,

捧著這一張薄薄的地圖想要舊地重遊。

其實很多藝術家的電話號碼已經附在簡介裏面,但一來覺得自己並無什麼官方或是職業身分,二來更怕在電話上就吃閉門羹。反而決定要厚著面孔,一扇門一扇門這樣尋過去。

一早就去沙田 乘坐直去火炭村的60K小巴。車開起來,一兩分鐘就駛出了商場區,路兩旁還留有2008奧運 的標記。穿過一系列運動場,上橋落橋,眼前就佈滿了舊工廠大廈。每棟都近20層高,牆壁灰黃,頂層窗外掛著工廠大名,多是「德」、「華」、「利」等吉祥莊嚴的漢字組合,每個和每個都很相像,留不下印象。可是字符們疊在一起,凸浮在樓宇前,就織成一片舊工業區的背景,彷彿電影裏面的畫面。轉念想,也真可怕,真實場景需要借助媒介的影像來認識,抑或是現時工業的香港不在我的想像之內。車輕輕一轉彎,進了坳背灣街,路段窄了些許,視野也被兩旁的幾幢大樓遮去不少。

跳下車,路邊是大大小小的五金 店舖和文印店,一家美聯就立在喜力佳大廈旁邊,門玻璃上貼著這一帶倉庫、寫字間的售價。行下幾步是安華和其他幾個工廠大廈,二、三層臨街一面停著一排可能是待售的汽車,樓下有修車舖和木料場,路兩旁參差的放著木材和油漆顏料桶。印著「深圳 」或「廣州」在車身上的貨車正在裝載玩具。想到那些studio就隱身於這些工廠裏,覺得像是在玩捉迷藏。

Studio隱身工廈

G座入門處有兩塊寬寬的directory,寫滿了這家公司那家倉庫的名字和房號,我找5樓C座卻找不到。記得年初來5樓C座看到過不錯的陶藝,是把齊白石水墨裏的魚重新創作,在細處彙集小小的英文字母做出的小件陶器,現下不知又有什麽新作品。上到5樓,就聽到搬運 木材的聲音,走到C室,果然鐵門中間部分被白漆塗過,左方用藍色筆寫道「陶房」,右邊更有工筆勾勒的藍色花瓣圖案,好似青花。可屋內卻只有兩個裝修 師傅,地上幾攤木料。「我想他們是搬走了,搬去哪裏就不知道了,現在這裏是一家私人公司的單位了」。其中一個師傅蹲在地上解釋了兩句,又回過頭去和同伴計算尺寸了。

又走了幾家,單位都易了主,變作廣告公司、設計公司,有幾家還在,只是沒人。還有一家,據鄰居說已經數月沒有開門,門外地上疊著一層外賣菜單。不免有些悻悻然。

陶房不在 攝影室還在

「豐盛工業中心一樓6室﹕工作再工作室」——地圖上寫著,走進看門右邊有招牌 是「實發工業」,是不是又是換了主人呢?有人開了裏間的燈,打開門疑惑的看我。我忙問﹕「請問這一間工作室是否還在?」來人點頭,放我入內﹕「當然在了。」這一位女士是這裏的業主,笑容可掬﹕「叫我湯太好啦。」湯太最早買了這個單位,那時候樓市比現在好很多。一開始是做私家工廠用,後來湯太的兒子租了這裏做自己的攝影工作室。門廳牆上掛了不少他的攝影作品,而隔壁偌大一塊空間可以用來佈景。「這裏地方大,又高,很適合佈置,燈光也好打。」湯太解說著。二樓則有地方可以做後期的冲洗加工。

聽聞我的拜訪計劃,她從樓上拿下了一本小書,是更加詳細版的Open Day圖錄,她幫我在紙上勾勾畫畫﹕「我時常走去其他工作室看看的,很多藝術家我都認識。你的時間計算的不好,這時候,他們不是在睡覺就是返工,很少有人在工作室的。」

她也擔心我見不到幾個藝術家,因為就算他們在工作室也不見得會打開門和我講話。2009年的Open Day她的兒子湯舜有份參與策劃,當時就有些駐在火炭的藝術家不願意參加,所以這張地圖並不完整。不願參展的藝術家更閒雲野鶴,對於他們,火炭不僅僅是租金便宜的工廠區,也是少人騷擾的幽靜地。

謝過湯太,我重又上路。雖然她說逢周末大多數藝術家才會回來火炭,我都還是想碰碰運氣。按圖索驥,一路落下桂地街,樓的後方就是九肚山,山上吹來陣陣微風,愜意舒服。但樓就愈來愈舊,也愈來愈污濁。聽講九肚山也是地價很高的地方,租個小屋在山對面,憑窗遠望,有不付錢的山景,算不算是一種抵抗。

華聯工業中心在路的盡頭,門口也有60K小巴站。這樓怕有二三十年的年齡,有A、B兩座。每座每層基本上都有一兩家studio。我進了B座,準備從最上面的18樓試起。電梯門開,濃濃的燒臘味飄來,地面滑溜溜的,想是灑了豬油。12室「被逼裸體工作室」久久無人應門。隔壁燒臘的阿姐探身出來說﹕「他走了好久了,你是不是來找他影像啊?」看來鄰居們都很在意這個studio主人的舉動。

落兩層是伙紅孩studio,按鐘竟有人開門。是個瘦瘦小小,著黑衣的年輕女孩子。她叫Kako,從香港藝術中心畢業不久,擅長illustration。畢業後還想繼續創作,經朋友介紹就來這裏和其他幾個人合租。此時只有她一個人使用工作室,地上有些凌亂的擺著畫筆、顏料和畫板。「這裏不錯啊,有火炭的 Open Day可以參加,租金也都OK。有時工作太晚,也可以過夜。」如果沒有這一塊小的空間,很多練習和創作都要在家裏完成,吃飯用一張桌,之後畫畫也用,真是不方便。

我來的時候,她剛剛完成一幅作品,正準備把它晾乾。「我每天差不多都在這裏,因為我是剛開始創作,很多自我的東西尚未發現,正在探索。畫畫也是想多籌一些作品交給gallery辦展覽。」

租金便宜 創意集群

不久,studio的另一個主人入來,是一個戴黑色紗質禮帽的男生。他叫Moon,演藝學院 畢業幾年,是個雜家。舞台設計、寫歌、畫畫都有涉獵。在火炭都有兩三年,「有時候需要空間創作,就會帶一些props回來,或是回來畫畫彈琴。」臨窗有幾個人形model,有一個眼旁有黑色的眼淚,有一個本就不完整的身體上束著黑色布條。

不知是不是因為做舞台的原因,他的角落裏堆滿了各式各樣,不同風格的物件。舊鋼琴,封在布包裏面的鼓,大大小小的盒子,舊座椅。他興致勃勃,指著他的 model和道具﹕「你知道麼?這些東西都是我撿來的。比如這個,」他拎起一個長方形的木盒,「是我早上三點走在市場發現的。但是重點不是在撿東西還是買東西,重點是在你如何判斷人或是物的價值。別人也許覺得這個是垃圾,我覺得幾好啊,可以把這椅子搬回去給我的模特兒坐。」

Moon因為很多兼職,又愛交朋友,所以這一帶都很熟。他叫我不必擔心沒有工作室存在,「我倒覺得,你應該想想要是沒有人願意和你說話怎麼辦?」一副非常憂心的樣子。

(四之一)

文 蕭鳴澗

一個人跑場﹕個個都有另一份工?

(明報)2009年11月8日 星期日 05:10


【明報專訊】地點﹕火炭藝術工作室

題旨﹕仍在進行中



那天離開火炭不過還是傍晚,

回家路上接到Whimsy Garden主人

張美儀小姐的電話,

說她剛從內陸返來,

約我周六去她工作室看看。

而電郵給Antonio Wong,陶房主人,

則被告知工作室

搬去了另一座也在火炭的大廈。

周五傍晚再來,

火炭工業區已是燈火通明,

路旁滿是剛剛放工趕著回家的人們,個個行色匆匆。

我和他們方向相反,

向大廈裏面走去。

敲開5@5的門,是一個溫柔素淨的女子。5@5其實即是寓意五個相識的女孩在大廈的第五層合用一個工作間。雖然房間堆滿東西,但可以看出是幾個不同的地盤。「當時2004年我畢業,有很多東西要搬出去,也想找新的地方創作。這裏比其他地方平,六千多,我們五個好友就一起租下來了。不過大家都有正職,沒有時間總是在這裏。」她說這裏大部分藝術家都有兼職,多是freelance,也有全職的老師教授。正職多數也是和藝術相關的,但是很易受到商業或上司的影響,更加程式化。但是有了正職,才有能力租下這個單位。「其實很矛盾。你有了一份工,就給這裏付租金;可是呆在這裏的時間愈多就愈會影響工作。」

全職藝術家很少見,尤其是年輕一代。即使有,也是短期的。Kako就講過她是如何用一段時期的freelance來支撐後來的full time創作﹕「我有時也做freelance,在fashion show的後台,幫模特兒換衣服。有一年,我停下來沒有搞自己的創作,因為沒有錢也沒有地方。後來不斷做freelance,才有錢在這裏開始。現在我都算是個fulltime artist,如果做其他全職的工作,我會沒時間全情投入。」

而那一位Moon更是夜夜有工返,也為電影做布景,也會為特殊event設計吓,或是寫歌什麽的。有還在讀書的藝術學生問他這樣是不是很多錢,他苦笑﹕「工就很多,錢就沒有。因為你的工作在別人眼中是不值錢的,創意啊、藝術啊、天賦啊,商業價值很低。」

天賦重要 堅持更重要

但是他不介意這麼辛苦﹕「其實火炭這麼多藝術家,沒有哪一個是很有野心的,也都很少人是想靠創作來賺錢成名的。所以很多人都freelance啦。反而我們都好像沒什麼大志。別人以為搞藝術只要天賦,其實要的是堅持。」不過他也感慨堅持很難﹕「在香港,你要花好大力氣買一個大的房子,買一個stable的男女關係。可是人和人的關係就不會有太多人cherish。反而愛創作的人很重感情,也很emotional,但是就不懂得計較金錢得失。」

另一方面freelance確實也會自由一些,工作比較有彈性,所以即使穩定度低而且工酬多變,還是很多藝術家的選擇。比如Rocky的工作就是這樣。其實差一點就不會認識到Rocky,因為他的那個studio剛剛建立,門上的招牌 還是上一家廣告公司留下的。

那天從5@5出來,再上一層,出電梯就聽到好大聲的交響樂,不禁循聲而去,裏面也像是一個畫室,靠窗的桌旁擺著幾幅水粉畫,色彩清新,原來Rocky那夜返來溫書。他在中大藝術系讀master學位,之前也是做freelance﹕「我覺得長工不適合我,有些官僚和人際關係要很辛苦應對。所以做 freelance嘍,比如一些活動的video shooting。」

上去到伙紅孩,Kako正在走廊裏等她的新畫筆,房間裏傳出很大的電視聲,TVB的《宮心計》。「裏邊還有人在?」我問道,她微微笑﹕「沒人,我是把電視打開,讓它一直響著,那路過的人就以為有很多人,不會走近。」她手裏夾著煙,只是默默地等著。也沒出去吃晚飯,怕別人偷走了自己的畫。Studio其它幾人也回來了,大家都有些餓了,就一起去吃晚飯。幾瓶啤酒,5碟小菜,還有一個附送的粥,大家邊吃邊講。也講共同熟悉的人,也講生活的壓力,也講對某個概念的不同認識,真是不亦樂乎。Moon忽然對我說﹕「其實你為什麽要來看我們?你們和我們根本不同,好像在看freak show一樣。你碰到這麼多人願意和你講話,算你好彩,一般才不會理你呢?」

同道中人 自成一隅

我不知怎麼回應,覺得自己並非來窺視,但又知道他講的道理。忽然想到之前讀過關於the knower和the known的複雜關係,求知的人似乎有了「求知慾」這個金字招牌就可以刺探被知者的生活故事,為的是什麽呢?好奇?知識本身?還是純粹無聊消遣而已。就算是個記者,也沒有什麽不同。有藝術家對我說﹕「記者根本不是來聽我們的故事,或是想知道我們想說什麼。他們不過是有自己的任務,找到了他們想要的故事就走了。然後把我們寫成神仙或是妖怪,給reader閱讀的快感。」又或者是寫藝術家和常人一樣,也是吃大牌檔,坐小巴。正常和不正常,藝術家的形象就在這兩段游走,似乎沒有第三種描述的可能。

愈想愈不能說服自己,但是還是想繼續敲門,剛好周六是和Whimsy Garden的張小姐約好的日子,於是背著相機、筆記冊和地圖,又上了60K。

Whimsy Garden在華麗工業大廈,單位大而明亮,中間有幾個成衣model,旁邊則是寫字枱。我到的有點早,張小姐的助手給了我一些雜誌,都是fashion 或是design類的。書上貼滿了標籤。來不及翻看,張小姐已經到了。這個工作室就是她的公司辦公室,在這裏可以專心服裝設計。「好像做時裝設計的,火炭只有我一家,其實時裝設計也都是art來的。我的一些作品都不會拿去賣的,因為很誇張,有很多symbolic的東西在裏面,是想要表達一些理念。如果做好賣去讓人出街穿,就不合適。可是在香港,人們還是常常會把設計和藝術分開。我也會幫客人揀選衣服,因為想要做藝術創作,也要先填飽肚子。可能我很實際吧。」她爽朗的笑道。

搞藝術 先填飽肚子

陶房的Antonio在隔壁街找了新的工作室,乾淨,明亮。一個小隔間裏擺著所有製陶要用的工具,外面的大間則可以設計、拉坯。整個屋子空空的,和其他幾個studio的亂中有序(或是無序)並不相同,反而也很有味道。「我喜歡陶器,我覺得好像一個art therapy,是個很自我的過程,比如在拉坯的時候人會很靜。我在陶瓷創作裏可以找到自己,我覺得那些陶瓷,他們好像在對我講話。」來這裏之前,他曾在 art center按小時租工作室。現有了自己工作室,那自然是開心的。「我差不多每晚工作後也會來這裏看看。我的工作是web design。做陶瓷真是創作,沒有很多的想過成名,那需要很多機會。也不是寄望賣陶瓷來賺錢,那些對我都不重要。我的收入滿足到日常生活所需,也就夠了。」但他沒有過多抱怨香港藝術家的生存狀態不夠好﹕「人們總是以為國外會不同,其實我問過在日本 、歐洲的藝術家們,他們也都需要自己支持自己。」

沒有幾個全職artists,卻不停碰到freelancer回來小憩,火炭的藝術家們和我想像的不一樣。創作是生活的重要片段,創作本身即是目的,所以精神的滿足可以在藝術形成中自然完成,不一定要換算成作品的價格或是畫家的知名度。如此想來,即使是辛苦兼職養著一個工作室偶爾回來,雖然奢侈,都很值得。

(四之二)

文 蕭鳴澗

編輯 徐志堅

火炭藝術工作室

一個人跑場﹕Space in the making(2009-11-29) 寄給朋友
【明報專訊】地點﹕火炭藝術工作室
題旨﹕仍在進行中
幾乎每一個我訪問過的藝術家
都會拿筆出來在那張
早就皺皺巴巴的地圖上勾上幾筆,
推薦一些火炭的重要的工作室。
火炭藝術家的關係
由此看來是私人的,
親密的朋友往往是讀書時的同學,
或是一起工作過的同事。
5@5、伙紅孩還有恆發行
都是舊同學畢業後合租的場地。
中文大學的學生尤其多,
但其他院校畢業的學生
也慢慢多起來。
一起吃飯的時候,有人就表示不滿﹕「中大人有時候好霸道,好像火炭是他們的地方一樣,不過是他們離得近來得早罷了,為什揦要這麼囂張?」幾個中大畢業的藝術家開始反思,自己是不是有些地主風頭﹕「中大人的確是最早來火炭的。有幾位教授五六年前,也可能更早吧,就在這裏買了單位。後來就有了中大的學生,師兄師姐介紹給師弟師妹,好像是一種傳統了。在數量上我們真的是最多的,和其他學院的藝術家比可能會更像一個團體。其實不同院校風格不同,這一點最容易體現在新鮮畢業生的作品裏,都有強烈的學院烙印。不過大家平日這麼多交流下,自己的風格又在成熟,日後就不太看得出了。」也有中大人很緊張其他人的看法,急切的解釋﹕「我們沒有什揦校內組織,最多就是同學一起吃飯了,不會搞派系鬥爭的。」

一般來說,藝術家與其他工作室的藝術家交往並不頻繁,如果有,往往是在偶爾共用的空間和特殊的事件。Open Day算是這樣一個場合,藝術家自己也會互相走動,看看別人新的作品和風格的轉變。陶房的Antonio甚至告訴我,因為上一年活動自己不得不一直坐在 studio裏面錯失了觀賞別家的機會,今年會考慮不參加開放活動,關門去其他大廈逛逛。


偶爾交往 欠缺互動

Open Day之外集體範圍的互動是較少的,我甚至覺得大廈裏的藝術家們好像幾米漫畫裏總是碰不到的有緣人。相互不認識的藝術家們其實都會光顧三樓的餐廳、底座的士多,都會指覑樓下便利店門口那條懶洋洋的狗向我介紹﹕「牠不會咬人,每天都趴在這裏。」不過不少藝術家在我的地圖上都圈了Blue Lotus這家畫廊,還不忘讚賞畫廊主人Sarah﹕「她人很好。」

Blue Lotus是火炭最早的畫廊之一,在華聯A座。我三月曾經去那裏看朋友策劃的Doll Complex展覽,當時就見過主人Sarah,大眼睛的比利時女人,笑聲嘹亮。這次去碰到她的助手Sum。因為Sarah有一份正職做trading,每周最多一兩天時間回來畫廊,所以大小事務都是由Sum主持。現在正是管偉邦「經典再造」的展覽,牆上掛覑他的筆墨。

「我們的定位是支持香港本地藝術家,尤其是年輕藝術家,但也會邀請國內外已經成名的畫家開展。我覺得香港大多數畫廊不會冒險去推年輕人。」我告訴她的確很多藝術家認同 Blue Lotus在火炭的地位,她想了想,回應﹕「這裏最出名都是studio,畫廊很少。再有也許是因為,我們的一些展覽請的就是火炭的artists。而且 Open Day的開會地址常常選在這裏,因為這裏空間大,雜物少。」


支持本地年輕藝術家

Sum自己一周會有五六天都在畫廊,工作繁忙。聯絡藝術家,贊助人,媒體,布展等等事務,都不簡單。來得多了,自然也認識了很多人,但不僅限於藝術家。「我們對面那家是製作飾品的,我也喜歡和他們閒聊。我不覺得和其他公司比,我們是特殊的。你可以這樣想,工作室也沒什麼不同,也是一種工廠,交流一下真的不錯。」她是我遇到的唯一幾個和鄰居公司常常說話的人。也有人用了工廠的比喻,不過是為了闡述另一種邏輯﹕「我們和別家一樣都是工廠,只不過返工時間不一樣。既然同是工廠,也就沒有什揦可以好奇的,個人做好自己的事,就離開了。」

Blue Lotus之外,同一棟樓上的Joy Art Club也有很多人推薦我去看看。女主人蕭愛冰作品風格多樣,工作室外邊牆上掛覑女體畫和政治諷刺畫作,下面得桌上則擺覑小型雕塑,門口的畫作多和今日政治文化有關——一副習作Women Liberation,背景是國旗到碼頭邊高樓商廈的漸變,近景則是一雙小腳女人穿的繡花鞋和一雙高跟鞋,不無諷刺。每到周六下午,這家畫室會對外開放,歡迎畫家們來練習。也會請人體模特來供畫家們寫生,模特的費用人人分攤,也不會很貴。

我進去畫室不久,模特就到了,是一個小巧玲瓏的女孩子。去洗手間換了衣服,就坐在中間的台上開始準備。她今天本不會來,但是約好的模特臨時有事,她來替補。「如果事前知道我會多些準備,一般我都會準備棉布可以墊在身下,不過也沒關係。」她喜歡表演,喜歡和身體有關的議題,除了做模特兒,也會參與行為藝術、話劇表演甚至舞蹈。5點左右陸陸續續來了三個畫家,女主人說畫家很少準時上門,一會兒會有更多。三個畫家各據一角,模特除去衣衫,抱膝而坐。我想拍照,她囑咐我只要背影,「我日間的工作是文職,也許面部不要上鏡比較好,不希望影響到那一份工。」

走出大廈已經夜了,樓下幾間五金店還沒有關門,有一個畫家從裏面搬覑一堆東西走出來和我打招呼,「火炭雖然不比深圳東西多價又平,但是材料什揦的還算ok,也不難找。」想想覺得這些工廠大廈裏的藝術空間也真是有趣,畫廊、畫室、五金、文印,裏應外合;畫家、作曲家、雕塑家、舞台設計人、助理、模特,各有姿態。雖然不是點點相通,但或多或少的往來無聲無息的塑造覑這個分散的空間。


活化政策衍生迫遷危機

藝術家們對火炭的評價全是正面的,地價低、環境大、風景好是人人都提到過的原因。張美儀還有些神秘的說﹕「火炭真的很好,有山有水有靈氣。賽馬會雖然現在很紅,但還是在鬧市之中,有點喧嘩。」也有人喜歡火炭的自由和獨立﹕「賽馬會像政府的cage。火炭是比較民間的,就是Open Day政府資助也只是整個財政的一小部分,自主性很高。」雖然今年內,地價有上漲,但是相比較其他的選擇來說,火炭還是很有吸引力的。

最近提出的活化工業大廈政策無疑牽動覑藝術家們的神經,恆發行的Joe甚至見我就問是不是來採訪她對這個政策的反應的。Homan的說法可以反映到很多藝術家的憂慮﹕「業主當然是希望活化改造的,這樣可以升地價,吸引工商業投資,可是到時候我們很可能負擔不起地租,就被擠出去。」普遍的看法是活化後的大廈不歡迎藝術工作室,而火炭大片的工業樓宇應該會是政策執行地之一。如果地價升的不要太高,火炭仍會是這些人的第一選擇。我想,愈來愈具規模的Open Day有機會把一個分散的火炭藝術群體凝聚起來,一同發聲,也在為香港藝術出力的同時擴大覑影響力。這對於抵抗協商政府政策是有利的,但是也將會慢慢改變這個藝術生態區的很多原生狀態。

夜裏想覑這些充滿變數的議題,在大廈樓梯間行走,數覑地上的煙頭,摸摸牆上的塗鴉,心裏也生出幾分眷戀,竟在工廠裏找到了這城市缺乏的清新和自由。

(衷心感謝所有接受我訪問的藝術家們。)